贝尔's profile一 期 一 会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一 期 一 会“你告诉我,什么是家,我就可以告诉你,什么是永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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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5/2009 湿度近日里开始下起长久的雨,一整天一整天地下,下得人心里无比粘腻潮湿。
心情就像是粘在地上的一片片枫叶。被各色鞋底踩过,又被雨水冲净。拾也拾不起来,一扯就破了的样子。
来了这么久,一直都没有更新空间。并不是没有话讲,只是没有时间。
没有时间写日志,没有时间写信,没有时间看带来的沉沉一摞书。
就算是现在,也是因为实在没有了学习的心情,才来到这里不管不顾地歇息一下。
每周的creative writing作业大概已经用尽了我有限的创作力和想像力。
除此以外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阅读和paper。直没过头顶。
难得呼吸上一口新鲜空气,很快又被咸腥的海水浸透的衣服沉重的质量拽下了海平面。
就是这样的感觉。水面上方的阳光很美丽。只有这些许温暖让人不至于坠向更深更暗更寒冷的海的中心地带。
大抵在脸上覆一层保鲜膜也就是这样的挣扎。窒息的边缘。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就低落了起来,低落了下去,低落了回不上来。
是因为creative writing写了太多的悲伤,太多的死亡,渗入到现实,还是我的负面情绪影响了创作。
可是并没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发生呐。
也许只是,闲散惯了的骨头,收紧了会隐隐作痛。
临近选课时节,心里又百转千回起来。原本已经狠了心闭眼咬牙心理这条路走下去走到底了。
可是这学期上得最不开心最不得力的就是心理课。
难道是我盲目。
曾经嘲笑别人因为喜欢占卜而选择心理专业。现在是否该嘲笑自己一下。对心理又了解多少。
不过是个爱度人心思成日里想些形而上不着边际问题的孩子。
觉得和那些上课头头是道关注学界动态轻易融会贯通的人,差距不是一点点。
我应该在伪天文迷,伪文艺女青年,伪科幻迷,伪考古迷,伪凯尔特迷,这些身份里再加入一条,伪心理迷。
什么都是这样,半吊子的学问,三分钟的热情,永远不够勇敢,不够一心一意。
想要的太多,一定是什么都得不到的。
看到将毕业的学姐在日志里写,到最后,才学会,有足够的时间做一件自己喜欢的事是多么重要。
平静的生活,平和的心情,充足的睡眠,才最有价值。要得太多,逞强即使得逞,当时即使洋洋自得,回头看也不觉有多大意义。
如果是这样,如果绕了这么一大圈又回到原点,我又为什么要来这里。
是不是一定要把自己逼到已经不像自己,才能看清自己。
雨季总会过去,落雪会掩盖一切痕迹。
一切焕然一新,白若初雪。
思念是一种病。
我只是,唱了太多遍这首歌而已。 8/25/2009 回忆如水经过——我轻易被浇透。
抱歉本文还不是关于西藏游的。。游记整理中,近日内上传。。
昨日又见纪念南模[旧]校区的视频。做得很长很用心,可是看的时候,并未引发我太多的情绪。
想来我们会怀念故地,还是因故地上曾经的故人,以及所有那些与故人一起的故事。
至少对我来说,回忆是依托人为晶核而慢慢结晶起来的。
同样的一群人,可以在不同的地方延续我的回忆。而不同的人不断经过同一片土地,那便是土地的回忆。
所以当我看到视频中陌生的人们,陌生的校服,我只觉物是人非。这个词真是再贴切不过。
看着他们重复我们做过的所有,只是扫地吃饭做操这样再平常不过的事,我忽然就觉得我老了。
我深刻地感觉到那些最初的美好是真的离我们而去了。
高中刚毕业时恰巧有机会回校给部分同学作报告,当时的我是那样笨拙而急切地希望他们能珍惜:
“高一的你们要好好享受高二的学农,好好享受这里的塑胶跑道,广播台中午的音乐,小卖部的冷饮和保温柜里的食物,
好好珍惜现在这个集体,到了南校区你们会无比怀念这里的一切。”
我不知道是否会有人记住了我的话,现在想来,真是再怎样小心翼翼地度过这岁月都不过分,并且再怎样小心都还不够。
然而年少的他们,大概也如曾经的我一样,虽然听过无数的人感叹高中岁月的美好,却还是笑笑着毫不在意地挥霍了过去。
也许会有无数的人不同意,可我还是觉得,高中是人生中最后一段可以无忧无虑的岁月。
所有生活的艰辛,社会的真实,人生的抉择,都还离那时的我们很遥远。
天大的烦恼,也不过是些小情小爱,辗转就成为坊间八卦;再大的灾难,也大不过一张不多久就毫无意义的考试卷。
那时的我们,只需要用心学习,用心生活,用心欢笑与悲伤。
所有的事情,在开始的时候,都是那么美好的样子。
怪不得那么多人爱念,“人生若只如初见”。
若是不能如愿,我们便也只能念,但愿“相忘于江湖”。 7/14/2009 楼道里的蝈蝈天热似一天了。
只有楼道里的蝈蝈会在午夜时分仍不知疲倦地唱着,叫着,喧哗着,
不知是在歌颂还是抱怨,追问抑或咒骂。
有时侯我很想知道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可是当我走近了,轻轻触碰他,他却停止了鸣叫,静静的,不愿与我有任何交流。
就像我一样。
初到时,一定是混迹于人群中,默不作声,低头做事的那个。
是从什么时候起,竟然生出了归属感,竟然生出了舍不得。
一定要离开了,才会发现那个地方在你身上留下的痕迹。
在下班时分的地铁里放肆地大笑到没有力气,
在夜色斑驳的街头一起冲着情侣模糊的背影喊加油,
在无人跳舞的酒吧里站到半人高的舞池上张牙舞爪,
在旁人眼里的异类,却让我觉得亲切自在。我感受到他们的目光,可是我不在乎。
可是我真的不在乎么?
他们会轻易地得出结论,我与身边金发碧眼的人们来自同一国度。
而这实在错得离谱。
坐在熟悉的ktv,和熟悉的人们在一起,听着熟悉的歌,却感到强烈的疏离感。
这种生活,仿佛已经离我很遥远,远到无法再让我快乐。
我竟然暗暗企望着此时的我是和他们在一起群魔乱舞的。
即使只去过一次party而已,却也会觉得无人跳舞的酒吧毫无气氛,震天响的音乐成了一种浪费。
这样的我,这样的我,却甚至都不能肯定他们是否真正接纳了我。
尽管有蛋挞先生,卡特先生这样的小插曲,
尽管有可爱的姑娘送我人生中第一束花,
尽管简写了长长的信在离别时给我,
尽管我们一起从0点工作到2点,再从3点工作到4点,
在深夜音频会议时偷偷打字抱怨何时才能睡觉,
矜持的合照,亲密的合照,握手,拥抱,再拥抱……
表面的热闹,在哪里都能看到,在哪里都是一样。这就是他们的文化。
可是不管在一起时多么快乐,都不能保证分开后会有些许想念。
也许从此就相忘于江湖,化为fb上巨大的好友基数中的一个。仅此而已。
甚至,再也不会去看对方的页面。
我不知道他们眼中的我,究竟是怎样的形象。
婷婷说,I consider her as one of us. 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沉默。
我本以为半年的时光,不会留下多少印记。
可是我错了。我已然在彷徨不知所措了。我不知道我到底想要什么。
应该成为one of them么?可能成为one of them么?
面对华裔加拿大籍在美国读着大学的简,面对中文水平惨不忍睹却有着纯华裔的脸的卡特,
我脑子里嗡嗡作响,无法工作。
听到纯华裔的小左用流利的中文说出,我是美国人。不是不别扭的。
和他们一起聊天,还是会不时感到不得要领的。甚至一旦讲得太快,我就只能一脸茫然了。
归属感是存在的,可是却始终夹杂着迷失。
或许这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在那里,并没有我的位置。
楼道里的蝈蝈,你为什么叫得如此响亮,一声又一声,一夜又一夜。
难道你不知道,这里只有你一个吗? 6/9/2009 五月。流离记。颠沛流离的五月,哼着支离破碎的歌儿,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她在周围人最忙的时候真正闲了下来。在周围人开始闲下来的时候,不得不不合时宜地忙碌起来。
她回到了不久之前匆忙告别的地方。很多东西都没变。很多东西都变了。
她觉得好像发了一场梦一样。没有一点真实感。
在家里闷了一个星期。闷到真的发起低烧来。然后默不作声地,睡了一觉就好了。
如果什么事情都能睡了一觉就好了。那该多好。
如果她可以让自己身边的人都不难过。那该多好。
如果她可以至少不让自己成为让身边的人难过的理由。那也是好的啊。
可惜的是,她看着自己变得越来越陌生,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原先一直是喜欢宝钗的事事周全的。
慢慢却喜欢上黛玉的真性情。 说白了就是任性罢。
可是任性这东西,一旦尝试了,是会上瘾的呢。。。
她坐在曾经熟悉的人群中,听他们聊着他们的话题,不再属于她的话题,她不属于的话题。
她也就只能安静地坐着。默默地嚼着。嚼着。
大家会就这样越来越远么。早就该想到的吧。
若不是有的人一直记着她,一直主动联系着她,她以为还能剩下些什么。
她知道自己是要过很久很久。真的很久很久。才会主动去联系别人的。
所以。已经是莫大的福分了吧。
或者,她就是这样被惯坏的呢?
她不想再写悲伤的文字了。可是她又觉得开心的事情实在让人提不起精神来加以描述。
“为赋新词强说愁”么。其实也不完全是。
“一个特别能左右生活的人,不会是一个很好的创作者,因为他没必要再去想象一个生活之外的空间。
我觉得所有的艺术家、所有的创作者,某种程度上都有离开生活的想法。”
这是很久以前姜文大叔说的。也许很久以前他还不是大叔的时候。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段话,字字说到了她心里。
至少对于太过年轻气盛的她来说,安逸就是创作最大的敌人。
因为她总是抱着奇怪的想法,认为对于快乐的事情加以任何形式的描述都会成为无声的炫耀。
但是看看那些不快乐的文字吧。难道炫耀悲伤又能好到哪里去么。
她也只会编织些看似漂亮的句子,加上几句看似高深的别人的话语。除此以外还有什么呢。
自从开始写日记之后,她越来越不知道日志这样又公开又私密的东西到底该起什么样的作用了。
因为她越来越不知道在这片日渐人烟稀少的空间,她究竟在写给谁看呢。
颠沛流离的五月。一些事情结束,一些事情开始。
她收获了她能收获的所有。
努力了整整一个学期的东西,给了她惊喜。
不曾努力的东西。她自然也不曾指望拥有。
这样看来,该是个很满意的结局。
可是她也不得不怀疑,是否太过消极了一些。
因为要求的太少,自然就容易得到吧。
她曾看见一座漂亮的房子。在一个晚上。变得支离破碎。
她曾看见心里的房子,崩塌了一角。
她开始不怎么向往OL的生活。因为不管怎样的衬衫,她都穿不好看。
她曾听见一个很大的梦想。
她曾目睹一个美丽的梦的实现。
她想起自己心中,多年以前,相似的梦。
她又矫揉造作了。
她又无病呻吟了。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五月早已离去。 4/24/2009 商女和鸵鸟。坐在落地窗前写完日记,忽然头脑里闪过一个念头。其实我跟那隔江的商女有什么区别。
一面看不起那些轻视文学艺术的人,
一面自欺欺人麻木不仁不想靠近政治和一切伤痛沉重的话题。
歌声再动听,终究唱的是后庭花啊。
“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
梦外,自知是客,又如何。
一遍遍犯错,一次次失落,被自己打败,等待落空,努力无果。
而生活依旧在过。
也不是没有进步,以为有意义的事情也一直在做。
可是似乎总缺少几分说服力。
很久以前的一天歌说忽然觉得生活没有意义。
我于是想到自己,离开前很是疯狂地接连绣了好几个挂件,到了这里后发现,
即使想要做一份小小的礼物,我所依赖的那些工具全都不在了。
我不过也只是想要在别人的生活中留下些痕迹吧。
多么像苏珊*巴顿,这个偏执地讲着故事的女人,会不会真的是将军的后代呢。
可是我把她写死了,在我的paper里,我说她一切的故事都只是一场绮梦。
早在故事开始以前,她就已经不存在了。
在深海的海底,和她的船长,一起腐朽。
我一遍一遍地跟人重复自己最小的梦想,仿佛不这样,就连这一点点勇敢都会溜走。
可是还是犹豫了,动摇了,退缩了,到最后,还是什么都不敢紧握不放。患得患失,瞻前顾后。
在这里可以见到很多让我敬仰的人,不论是已经小有成就的,还是正要一展宏图的,
做着自己坚信的事,那么努力,那么认真。仿佛这是很简单很自然的事情。
涔说我们拍电影吧,组乐队吧。生活里要有点激情啊。
如果生活真的能这样肆意地过该多好啊。
又有谁说生活不能这样过呢。
我知道我在学,在变,在成长,可我不知道自己会长成什么样。
总觉得,越活越任性,越长越乖僻了。
不喜欢无趣的对话,没营养的汇报,没效率的讲话。于是干脆就不想搭理不想敷衍不想强打精神。
其实大家都很忙吧。其实别人的近况我也并不了解吧。口里说着关心,又怎么摆出这样的态度呢。
总觉得不在一个世界里生活了,事事都不同,都值得一说时,反而没有兴致说了,
仿佛太大的三明治,让人无从下口,还倒了胃口。
葱说,遇到有意思的人,一定要冲上去认识,因为也许就此错过,再没有机会相识了。
说得我心下一颤,想起已经错过的人,不是没有后悔没有惋惜的。可是又能如何。
想念热狗摊边,迎着阳光,脚下白鸽成群,我们不停地说话。只是说话。
想念那个午夜的电话,突如其来的温暖,其实并没有什么话要讲。我们都明白。
想念你体贴的不打扰,问候一声就好。
想念你若无其事的一句“还没睡啊”。
还有你长长的信,我又那么久都没有回。
也许现在的我,正在错过一些人,
将来的我,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一定还会错过更多。
最会自欺欺人是我。最会犹豫不决是我。我就是只鸵鸟。还自以为很稀有珍贵。
最不会回答嘘寒问暖是我。
其实我只想说,我过得很好。
错误还是要犯,想法一直在变,不这样,怎么找到自己。 3/14/2009 我在Torrey吃早餐我在Torrey吃早餐,
盘子里五颜六色的,是煎蛋卷里裹着的番茄、蘑菇、青椒、肉饼和芝士。
我默默地吞下一口牛奶,猜测着今天谁会第一个来。
她来了,照例穿着小花睡裤,用满不在乎的表情说,今天就你一个人阿?
我咽下一块鸡蛋,告诉她刚才有谁来过,这便算是打过了招呼。
她坐下来,照例开始抱怨某课作业还没做,某老师讲课实在表意不清,中国当代小说课的阅读在网上还找不到中文版。
她才读了两年,已经拿到了三年的学分。
她为了找暑期实习实践了真正意义上的海投,最终很开心地订下了飞往波士顿的机票。
于是我想起自己的暑期计划还没有任何着落,
唯一确定的是,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个不加限制又对我胃口的志愿者项目,在很是一阵认真的忙碌之后,以经济危机缩减人数为由婉拒了我的申请。
让我都不好意思去告诉那三位推荐人。你们推荐错了人。
我狠狠切下一大块蛋卷塞进嘴里。
想着不得不继续在网站上密密麻麻的信息里寻找没有“美国公民”与“大三大四”字眼的项目,头皮就有些发麻。
她来了,照例蓬松着长发,一笑起来眼睛就弯得那么讨人喜欢。
我笑着和她招手,她端着一杯水,照例怨念着瑜伽课前不能吃东西。
她等着厨师做她最爱吃的煎蛋卷,笑着开始讲她近日的生活。
她很是犹豫了一阵究竟该去哪所学校继续学业。
尽管西雅图的人们那么热情,可是终究抵不过纽黑文的名气和实力。所以纽黑文的人们从来不和你套近乎。
她的爸妈已经在热烈地计划着五月里的旅行,而她也还在慢慢地寻找那条最美丽的白色裙子。
因为她就要毕业了。
于是我忽然很有些舍不得,就报名了毕业典礼期间的在校工作,报名了合唱团的毕业典礼演出。
我想要看在白色裙子里的美丽的她。以及所有闪耀在白色里的即将离开的人们。
很庆幸自己加入了合唱团,近日里唯一值得高兴的事便是自己的设计将被印到合唱团年度纪念水瓶上。
可惜葱的可爱设计没有被选中印上T恤,我们只能感叹文化差异。美国人的思维跟品位真的很有些奇怪。
我们三个中国人的年级纪念衫设计就无一入选,尽管我们还嘲笑着他们的设计多么浅显而没有内涵。
也许在她们眼中,我们才是真正的奇怪。中国画的写意,和西洋画的摹形,果真是有着悠远的文化背景的。
相似的,葱已经抱怨到不再抱怨这里的年级学生会多么没有效率,级长多么没有决断力,开会多么无意义。
我也在国际生新生协助会的招新面试中切实体会到了这一差别。
那样一大群人坐在那里,先花了一半时间自我介绍,告诉我网上已有的信息,以及问我网上已经告诉她们的信息。
再花剩下的一半时间问一些不着边际信手拈来的问题。面试还没有结束我就知道我搞砸了。
可是并不是那么失望。这样一群人已经让我失去了想要加入的热情。
道不同不相为谋。果真如此。
我不知道是否该试着去学会她们的处事方式,工作方法。我也怀疑这是否是可以学会的。
或者也还是有高效率的组织存在的?不得而知。
唯一确定的是,这是个注重人权,注重个体的社会。那么遇到些自我意识强烈的人,便是毫不值得奇怪的事了。
我照例是吃得最慢的一个,她笑着起身离开,捧着她最爱的煎蛋卷。
我挥手和她说再见。却并不知道何时会再见。
我在Torrey吃早餐,
盘子里五颜六色的,不是别的,是生活的形状。
她们来了又走,像是生命里每一段短暂的风景。 2/19/2009 雪落无声窗外的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悄无声息地,慢慢渗透进我的生活里。不经意间就把它变得面目全非了。
这里的天际线特别低,晴朗的时候满目都是无忧无虑的蓝。于是看起来,显得那么不真实。
走在校园里,有时会忽然一阵恍惚,虽然那些建筑是那么漂亮,可是为什么却没有亲切感呢。
和心理老师聊天时她随口问到,你来这里后最让你震惊的是什么?我却愣在那里,尴尬地答不出来。
到这里也有三个多星期了。生活的节奏才终于稍稍慢下来,而我还没有来得及去回顾,去感受,去想明白。
在机场,我是笑着告别的。内敛的我们,似乎是头一次拥抱彼此。
然后就要靠这个不成样子的拥抱,温暖这整个特别漫长,跨越大洋的冬季。
等待飞机起飞的时候,忽然想起那时独自去首尔。一个人在飞机上,却并不怎么慌张。
那一次,心里是有底的,因为接下去几天要做什么,怎么做,都是一清二楚的。
可是这次却不一样了。
似乎是满怀希望踌躇满志的,似乎也是井井有条毋需担心的。
可为什么心里还是那么空荡荡呢。
总觉得那是个太遥远的地方。毕竟这一次不只是参加一场考试而已。而是要真正展开生活了。
前方有太多未知,或者该说,有多少已知呢?
我到底准备好了吗?这一刻,我也不知道了。
直到坐上开往学校的午夜巴士,看着窗外熟悉又明亮的猎户,北斗,金牛的眼睛,我才放松下来。
后来的每一天都要做很多事,认识很多人。不想好第二天的行程安排,就无法安心入睡。
生怕自己错过了太多似的,努力地认识更多的人,努力记住更多人的名字。
每一天都有阅读,每个星期都有作文,每个周末都有活动,每个周日都要打工。
我参加合唱团,我在China Night上吹箫,我挣扎着在英语课上发言,在数学课上保持镇定沉默。
我头也不回地大步向前走,做着自认为,亦是大家认为应该做的事。却不知道为什么。
我的生活里有很多内容,可是只有我知道,那只是看上去很美。
有多少是出自我自己的选择,有多少真的快乐。
连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后最震惊的是什么都答不上来,这样的生活状态,真的不那么健康吧。
庆幸我还坚持着写日记的习惯。当新生活不再是一团混沌,渐渐长出固定的模样来,我发现我竟是那么依赖这个习惯了。
享受着课间窝在沙发里,面对教学楼巨大的跨越楼层的落地窗,塞上耳机,沉浸到文字里,思考里。
就这样忘记周遭的一切,一层一层剖析自己,仿佛灵魂都放松了。
每当这种时刻就很容易想到未来。选什么专业,去哪里交流,下学期打什么工,选什么课,住什么宿舍。。。
大学里做什么事都是一个人了,再不像从前永远跟着班级一起,从不需要自己思考什么。
而我们也就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好像不跟什么人一起行动就无法安心似的。
也许这大学四年,能让一直都不善于做决定的我变得果断一些。
我知道这些疑惑不会轻易消失,它们会在往后漫长的日子里,常常在某些个意想不到的时刻跳出来,问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以后想做什么?想要怎样的生活?成为怎样的人?
如何才能让你真正感到快乐?你是否真的那么在意他人的幸福快乐更甚于你自己的?
什么时候你才能在做决定时不那么犹豫?但又不冲动草率?
其实很多事也许真的没有所谓对错好坏,没有人能说某选项优于另一个,只是人要学会对自己的选择负责罢了。
即使是再大的选择,不管听取了多少人的建议,最后总是自己的决定,自己的责任。
雪落在身上的感觉,就像是生活的重量。
轻轻的,久了却能压断树枝。
最后以一句来到这里后听到的直触我心底的话收尾:
I'm not as beautiful as you are, but I'm as beautiful as I am.
Just because you CAN'T, doesn't mean you SHOULD.
————————————更新课表通知分割线————————————
合唱团排练:周一04:15PM - 05:45PM,周三07:15PM - 09:15PM
食堂打工:周日05:00PM - 08:00PM 1/23/2009 离。他们说,你只能带这么多,超重要交很多很多罚金。
可是我不管。
我要把你们给我的温暖全部都带上。
不管信笺的开头是贝尔,Belle, Bell, 还是Bela
不管是星星还是花儿,书本或者画,
所有简单的祝福,默默的牵挂
虽然他们加在一起的分量都不会让体重计上的数字有什么变化,
可是在我心里,他们就是这样重大。
让我安心,
让我能试着假装那里也是家。
2009年1月23日下午5点05分。
不是逃离。
因为有你们等我回家。
我会及时拍照,及时更新。
珍重勿念。 11/21/2008 下次吧。你匆匆吻了我额头转身就走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每一次见面都这样争分夺秒意义又有多大。
我看着你远去就像王子看着遗落水晶鞋的她,
可是钟声才刚刚响过五下。
我的眉毛为你画,
发辫为你扎,
你的眼神却从未在我身上停留过一下。
我说街边的甜品店新开了一家,
什么时候一起去吃新鲜的蛋挞。
我说上礼拜公园里新开了桃花,
我们一起去走走看看吧。
我说美术馆正展出你喜欢的雷诺阿,
只要你想去我就把手头的事放下。
我说很久没有逛街看电影喝下午茶,
你真的那么那么忙吗。
你笑笑说,要懂事啊。
你总是说,下次吧。
曾经说过的话,是那么美好呀。
你说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可我并不快乐呀。
我不是你床头衣着光鲜沉默不语的洋娃娃,
每天看着你便不再奢望其他。
我的胭脂为你擦,
簪子为你插,
亲爱的你怎么看也不看我一下。
街边的甜品店又开了一家,
除了蛋挞还卖红豆冰沙。
公园里桃花谢了还有兰花,
兰花落了会开菊花。
美术馆的展览从雷诺阿变成德加,
又从德加变成弗里达。
这段日子你都在忙些什么呐。
我一个人看电影一个人喝摩卡。
一个人听你笑着说,下次吧。
la la la la la,
你现在过得好吗。
la la la la la,
你会寂寞吗。
la la la la la,
你知不知道我也是会离开的呀。
la la la la la,
我真的有点累啦。
我爱你吗?
下次吧。
————————————so what the hell is Belle's point————————————
首先我承认我有压韵强迫症。。我也知道这样不好会因文害义。。
这已经是几星期前写的了,断断续续写得不好受。我不知道早一点贴上来会不会有什么变化。
我想也许不会,因为你几乎从不来我空间。
但这倒让我发现,当有些变化发生,原来真的感觉得到。
尽管你也许猜不到这是怎样一个变化,会在何时爆发。
anyway, 奏鸣曲第二章已经发生了,变奏了,结束了。
于是第三章回归主题,重复着第一章的旋律。
于是我越发对连续剧编剧小说作者们怀有歉意。我不该鄙夷地认为你们都在无中生有。
真的非常感谢小Ka帮我整理心情,Anemone帮我整理思绪。
最后附上Jason Mraz的一句歌词,其实我觉得Life is wonderful整首词都写得很棒。
it takes no time to fall in love
but it takes you years to know what love is ——————————————我知道大家不爱看隐晦文——————————————
昨晚。。应该是今日凌晨。。苦苦熬了半宿终于选好了课。。
果然大一是注定要被学姐们抢课的。。星星看不到了。。踢踏舞跳不成了。。
最终课表如下,不知道开了学指导员会不会劝我改课。。但我相信没有充足理由我是不为所动的。。
11/10/2008 换季。分明已经到了让我手指冰凉的季节。
于是越发地任意妄为随心所欲让自己开心一点温暖一点。试探着离自己想要的生活近一点。
于是终于报了素描班,也算是了却我多年的心心念念。从此每个周末要花两个下午九个小时在画室里。
想来也真可笑,我似乎真的很少向父母要求过什么。
小的时候不懂,大了以后不忍。
一直想要学画画,自从知道了素描是画画的基础后,这个愿望就变成了一直想要学素描。
无奈小的时候学的东西太多,大了以后课业又太重,总之都是没空。
终于空了以后,却又因一句“半年能学到什么”作罢。
若不是前阵子技痒在行李箱上涂鸦,忽然就拉拢了妈妈主动提出让我去学素描,不知道这个愿望还会在心底埋藏多久。
画室里有种让人安心的气氛,尽管有没耐性的小孩子,有并不真正热爱画画的人,但空气里还是飘着一种微妙的默契。
老师很风趣,爱开玩笑,爱鼓励人。但也很直接,他不会委婉地说“这里画得不太好”,他只会说,“这里太难看了。”
自然也会有不顺心的地方,因为画室里大部分是明年要考美院的孩子,我的存在显得有那么一点突兀。
其实我最不喜欢的还是,老师看到我想到的就是“要去美国的人”,于是和我聊天也不外乎关于美国的种种,
和家长们嘎起三糊也很自然地称我为“去美国的”,至多就是“重点高中的”。
我本想默默地单纯地和大家相处,也许能交到个把朋友,现在经老师这一“宣传”,大概只能是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局面了。
我很安静很认真地画正方体,六棱柱,把暗部的颜色涂到不能再深,有点无从下手地涂大大的背景。
我甚至都不知道身旁的男生是什么模样,只知道他心不在焉地画完,用上海话打了几个电话,百无聊赖地等来了他的女友。
然后他们就在我的旁边聊天,说着所有情侣都会说的蠢话,她甚至取笑他说,“你看你边上的画得多好,这就是差距。”
我一时不知该做何表情,最终我面无表情地背过身开始削铅笔,
削完一支削第二支,削完第二支削第三支,……
直到我不再想,这个时候cc在干什么。
然后他终于跷了课带着她离开,我暗自在心里长舒了一口气,装模作样地又修改了几笔,然后等着讨表扬。
这么说并不是因为我画的有多好,只是因为旁边那张,真的很差。
想到我的素描课才刚开始,我只能祈祷他的电话少一些,他的女友忙一些。或者,要跷课就趁早。
好像很久没有写这么细节的描述性文字了,大概我真的有一点想写故事,然而描述总是简单的,构思才是困难的。
难过的时候还是会写歌词,因为大概还称不上是诗,可是又不会作曲,于是它们很为难很尴尬地看着我,和我一样找不到归属感。
今天顺利通过了小路考,尽管我仍然不喜欢开车,可是想到就要和学车师傅和同学说再见了,毕竟还是有些不舍。
尽管师傅生气起来就会大嗓门,高兴起来就会啰嗦个不停,尽管我的同学们聊天的内容永远是衣服、孩子和我所陌生的家长里短,
可是一旦习惯了,就接受了,就成为我生活的一部分,我的一部分了。我的一部分要离开我,又怎么会毫无感觉呢。
于是我意识到,生活里,始终充斥着迎来送往。不管你愿不愿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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